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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sj:惊魂一刻

2010年6月30日,数千名服装厂工人在孟加拉国首都达卡举行游行示威,抗议工资过低和工作环境恶劣。该国警方在冲突中对抗议人群使用了催泪弹和高压水枪。图为一名警察高举棍棒吓唬一名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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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战一幕

1952年7月22日:美军和中国志愿军在铁原附近的老秃山展开激战,炮火照亮了漆黑的夜空。

留别日本 徐志摩


我惭愧我来自古文明的乡国,
我惭愧我脉管中有古先民的遗血,
我惭愧扬子江的流波如今混浊,
我惭愧--我面对着富士山的清越!

古唐时的壮健常萦我的梦想:
那时洛邑的月色,那时长安的阳光;
那时蜀道的啼猿,那时巫峡的涛响;
更有那哀怨的琵琶,在深夜的浔阳!

但这千余年的痿痹,千余年的懵懂:
更无从辨认--当初华族的优美,从容!
催残这生命的艺术,是何处来的狂风?--
缅念那遍中原的白骨,我不能无恫!

我是一枚飘泊的黄叶,在旋风里飘泊,
回想所从来的巨干,如今枯秃;
我是一颗不幸的水滴,在泥潭里匍匐--
但这干涸了的涧身,亦曾有水流活泼。

我欲化一阵春风,一阵吹嘘生命的春风,
催促那寂寞的大木,惊破他深长的迷梦;
我要一把倔强的铁锄,铲除淤塞与臃肿,
开放那伟大的潜流,又一度在宇宙间汹涌。

为此我羡慕这岛民依旧保持着往古的风尚,
在朴素的乡间想见古社会的雅驯,清洁,壮旷;
我不敢不祈祷古家邦的重光,但同时我愿望--
愿东方的朝霞永葆扶桑的优美,优美的扶桑!


我说你是人间的四月天,
笑响点亮了四面风;清灵
在春的光艳中交舞著变。

你是四月早天里的云烟,
黄昏吹着风的软,星子在
无意中闪,细雨点洒在花前。

那轻,那娉婷,你是,鲜妍。
百花的冠冕你戴着,你是
天真,庄严,你是夜夜的月圆。

雪化后那片鹅黄,你像;新鲜
初放芽的绿,你是;柔嫩喜悦
水光浮动着你梦期待中白莲。

你是一树一树的花开,是燕
在梁间呢喃,——你是爱,是暖,
是希望,你是人间的四月天!

弈秋

今夫弈之为数,小数也;不专心致志,则不得也。弈秋,通国之善弈者也。使弈秋诲二人弈,其一人专心致志,惟弈秋之为听。一人虽听之,一心以为有鸿鹄将至,思援弓缴而射之,虽与之俱学,弗若之矣。为是其智弗若与?曰:非然也。”

by带三个表

怀疑人生是人的必修课之一,人从一怀春那刻起,就开始怀疑人生,怀好的,很快就漫步人生路;怀不好的,至死不明。怀疑人生一般从青春期开始,更年期结束为止,历时数十年,换句话讲,一个人生命中最有价值的时光基本上浪费在怀疑人生上了,说的再悲观一点,人来到这个世界上,除了给自己找不痛快,大概干不了别的。

因为职业和工作关系,我认识的人大都是以学文科为主,理科生很少,用理科脑袋思考人生怀疑人生的人基本上我没见过。这不是我成心想把文理科生对立起来,每个人来到这个世界上,就面对两极世界,每个人的人生都要这样经历:你每往前走一步,都要作一次选择,世界上没有两个人的人生轨迹是完全一样的。这就是为什么有人成了科学家而你还仅仅能在网络上像个傻逼一样留言。

因为我遇到的怀疑人生的文科生特别多,有时候这些文科生特别讨厌,判断什么都不讲逻辑,全凭感觉,开始你还觉得可笑,后来觉得可怜,再后来就觉得可恶。那点破鸡巴人生有啥可怀疑的?可话说回来,若不怀疑,他一辈子也不明白,若怀疑,本来很简单的事情搞得更复杂了,理科生的心脏是桃形的,文科生的心脏是麻花形的——纠结啊。当然,理科胜也怀疑人生,但是很少。而且,理科生都是必须找到一定的科学数据基础上才敢于怀疑人生,不像文科生,怀疑人生张嘴就来,想到哪是哪儿,甚至你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想。

理科生很少像文科生那样把怀疑人生当成普遍必修课的原因就是他们从一开始大脑就接受一种严谨的训练,他们习惯怀疑科学领域里发生的事情,甚至可以代替自己的人生。文科生不行,尤其是靠写字和阅读文字为生的人,基本上是在书写自己的人生,人生那点破事有啥可写的,如果想写,除了怀疑,别无他法。添加点浪漫、情怀、悲壮、纠结、伤感、悲悯……总之,随便加点什么玩意都能炒出一锅不咸不淡的菜。没吃过的人觉得味道极美,吃过的人没啥感觉。

但谁都不能拒绝或制止别人怀疑人生,人类文明早期的思想家都是靠怀疑人生起家的,孔子、老子、柏拉图、苏格拉底、亚里士多德……甚至释迦牟尼、穆哈默德和耶稣是人类怀疑人生的三大高手,他们怀疑过的基本上你就不用怀疑了。

但是,当科学方法论的出现逐渐把世界化为两个领域之后,人们看待世界就有两套体系了:自然科学与社会科学。怀疑人生一般属于社会科学范畴里的没事找抽分科。自然科学观的人怀疑的不是人生,是正误。在理科生眼里,11点和12点的区别就是一个小时的不同,但是文科生能想到13点。

一次,我跟一个电影行家聊电影,我问她喜欢看什么电影,她说:爱情片。我武断地说:你的感情肯定一塌糊涂。她说:你怎么知道?我说:文科生的毛病就是想当然地认为吃啥补啥,越补越傻。

我有个同事叫土摩托,很多人都知道他,他是个理科生,学生物科学的,这门学科就是研究人类奥秘的,学这门学科的人已经丧失了怀疑人生的功能,人生减少了不少痛苦,也失去很多乐趣,但相对仍是平衡的。从我认识土摩托那天起,一点不夸张地说,我就从来没见他怀疑过人生,好像他没有人生一样。但他的人生乐趣也不少,不过都是用科学方法计算出来的。比如他很喜欢音乐,还出过两本让我很佩服的音乐书,但是他从来不在音乐中寻找美,而是寻找音乐存在合理性的依据。比方说,你跟土摩托讲:“嘤其鸣矣,求其友声”,他一定知道这个道理,并且他可以花上一星期的时间跟你解释生物进化和遗传以及基因改变给动物留下的这些特性:“那是在白垩纪,当时的生物都面临着自然环境的恶劣……”一般他的开场白是这样。但是当他听到古琴,就急了:“这东西也叫乐器?连个谱都没有,简直不靠谱。就是在那里瞎弹,你们居然还能听出道道来,真不可思议。”据说现在流行的“不靠谱”就是从土摩托的观点衍生出来的。如果你跟土摩托讲伯牙与钟子期的故事,他肯定不能接受,认为这都是瞎说(主要是跟生物进化没关系)。事实上,高山流水和嘤其鸣矣很类似之处。但土摩托可能不承认人类的孤独,但是认可生物进化过程的为了生存而如何如何(因为目前生物学研究还没有足够证据证明动物也有孤独心灵)。其实我特别想看到土摩托怀疑人生,但至今未遂。

后来看到一本《生命的清单》,一个美国人写的,叫大卫·伊格曼,他是个典型的理科生,医学博士,后来又去学文学,然后就写了这本书。这是典型的理科生怀疑人生的书,但是写得很有趣,文科生从来都没想过的问题,或者平常喜欢用无聊的方式思考的问题在他的笔下变成了另外一种可能。

打个比方,张爱玲老师说:“出名趁早。”这句话被很多人当成座右铭,并且付诸行动,于是就有了凤姐之类的不姐之谜。在某一种被认同的价值观面前,你一定会这样认为,这么做是正确的,傻逼一般都这么认为。张爱玲之所以是张爱玲,她不像你那么傻逼,这是你跟张爱玲之间的微小差异,但就是这么差之毫厘,谬以千里。那么,大卫·伊格曼是怎么看待成名这件事呢?他没有直接去用科学的逻辑解释这件事,他的高明之处在于:他用一种缜密的思维逻辑说明白了一个天大的道理,却让你感觉不到逻辑的存在。《生命的清单》是文学而不是科学。他讲了一个故事:一个人因为羡慕马的简单生活,来世变成了一匹马。可是当真的变成了马,发现自己的思维已经变成了马的神经传输信号,完全没有了人的意识,也就没有了人当初想变成马的愿望了,你变成马的意义也就不复存在,所谓羡慕马的简单乐趣也就没有了。这叫换位不能思考,这跟平行不能站位、下底不能传中、大脚不能传球、破门不能得分、伟大不能光荣、光荣不能正确……是一个道理。人就活在马了隔壁,可一旦你到隔壁串门,你就成了妈了个逼的了。

伊格曼把人生的40种可能放在生命轮回的拐角处去怀疑,怀疑得很深刻,这些人生常见问题,我们甚至都懒得去其思考了,但真的像这个理科生怀疑起来,才发现,它的本质我们从来都未曾真正去思考过。人变马的道理放之四海而皆准,当你得到了你未必快乐,可是你正面去跟人讲这个道理,傻逼们会有一百句在等着反驳你。这跟你羡慕别人拥有财富与名望一样,你真得到了,跟你得到之前完全不是一回事。最初的愿望与最后的结果就是马了与隔壁的关系。

还有,你想过你一生做爱多少次吗?大概你无法说清楚。但是伊格曼在这本书里告诉了你答案:你一生做爱的时间只有7个月(如果你早泄或者性冷淡可能只有2个月),跟你一辈子上厕所的时间一样。假如,让你不停地做7个月的爱,你就知道你一生该做的事情有多少了。于是伊格曼列出了一个生命的清单:你一生一共要花6天的时间剪指甲、18个月的时间用来排队(中国人可能会更长一些,约30个月)、你一生洗澡的时间一共是200天、一共用两天的时间撒谎、对女人来说,你一生要花51天的时间在衣橱跟前决定该穿衣服出门还是裸奔、你吞咽食物的时间一生要用去3年……有意思吧。

本文转自:http://www.wangxiaofeng.net/

(原文:Does one have to be a genius to do maths?

做数学一定要是天才吗?

这个问题的回答是一个大写的:!为了达到对数学有一个良好的,有意义的贡献的目的,人们必须要刻苦努力;学好自己的领域,掌握一些其他领域的知识和工具;多问问题;多与其他数学工作者交流;要对数学有个宏观的把握。当然,一定水平的才智,耐心的要求,以及心智上的成熟性是必须的。但是,数学工作者绝不需要什么神奇的“天才”的基因,什么天生的洞察能力;不需要什么超自然的能力使自己总有灵感去出人意料的解决难题。

大众对数学家的形象有一个错误的认识:这些人似乎都使孤单离群的(甚至有一点疯癫)天才。他们不去关注其他同行的工作,不按常规的方式思考。他们总是能够获得无法解释的灵感(或者经过痛苦的挣扎之后突然获得),然后在所有的专家都一筹莫展的时候,在某个重大的问题上取得了突破的进展。这样浪漫的形象真够吸引人的,可是至少在现代数学学科中,这样的人或事是基本没有的。在数学中,我们的确有很多惊人的结论,深刻的定理,但是那都是经过几年,几十年,甚至几个世纪的积累,在很多优秀的或者伟大的数学家的努力之下一点一点得到的。每次从一个层次到另一个层次的理解加深的确都很不平凡,有些甚至是非常的出人意料。但尽管如此,这些成就也无不例外的建立在前人工作的基础之上,并不是全新的。(例如,Wiles 解决费马最后定理的工作,或者Perelman 解决庞加莱猜想的工作。)

今天的数学就是这样:一些直觉,大量文献,再加上一点点运气,在大量连续不断的刻苦的工作中慢慢的积累,缓缓的进展。事实上,我甚至觉得现实中的情况比前述浪漫的假说更令我满足,尽管我当年做学生的时候,也曾经以为数学的发展主要是靠少数的天才和一些神秘的灵感。其实,这种“天才的神话”是有其缺陷的,因为没有人能够定期的产生灵感,甚至都不能保证每次产生的这些个灵感的正确性(如果有人宣称能够做到这些,我建议要持怀疑态度)。相信灵感还会产生一些问题:一些人会过度的把自己投入到大问题中;人们本应自己的工作和所用的工具有合理的怀疑,但是上述态度却使某些人对这种怀疑渐渐丧失;还有一些人在数学上极端不自信,还有很多很多的问题。

当然了, 如果我们不使用“天才”这样极端的词汇,我们会发现在很多时候,一些数学家比其他人会反应更快一些,会更有经验,会更有效率,会更仔细 ,甚至更有创造性。但是,并不是这些所谓的“最好”的数学家才应该做数学。这其实是一种关于绝对优势和相对优势的很普遍的错误观念。有意义的数学科研的领域极其广大,决不是一些所谓的“最好”的数学家能够完成的任务,而且有的时候你所拥有的一些的想法和工具会弥补一些优秀的数学家的错误,而且这些个优秀的数学家们也会在某些数学研究过程中暴露出弱点。只要你受过教育,拥有热情,再加上些许才智,一定会有某个数学的方面会等着你做出重要的,奠基性的工作。这些也许不是数学里最光彩照人的地方,但是却是最健康的部分。往往一些现在看来枯燥无用的领域,在将来会比一些看上去很漂亮的方向更加有意义。而且,应该先在一个领域中做一些不那么光彩照人的工作,直到有机会和能力之时,再去解决那些重大的难题。看看那些伟大的数学家们早期的论文,你就会明白我的意思了。

有的时候,大量的灵感和才智反而对长期的数学发展有害,试想如果在早期问题解决的太容易,一个人可能就不会刻苦努力,不会问一些“傻”的问题,不会尝试去扩展自己的领域,这样迟早造成灵感的枯竭。而且,如果一个人习惯了不大费时费力的小聪明,他就不能拥有解决真正困难的大问题所需要耐心,和坚韧的性格。聪明才智自然重要,但是如何发展和培养显然更加的重要。

要记着,专业做数学不是一项运动比赛。做数学的目的不是得多少的分数,获得多少个奖项。做数学其实是为了理解数学,为自己,也为学生和同事,最终要为她的发展和应用做出贡献。为了这个任务,她真的需要所有人的共同拼搏!